上一回:出轨的人会不会死后下十八层地狱?
4。
少说也有五首歌的时间?
我跟邓宇两先后出了那个案发的空包厢,各自整理好衣服,他前我后回了朋友们全在的包厢。
我后进去。
五光十色的房间,有人在唱歌,有人喝多了在小台子上跳舞。
邓宇的男友正在划拳,一张脸给喝得通红。
邓宇偎坐在他的旁边,头靠着,手里也拿了一个骰子桶,正用力地摇着。
如若没有方才的事情,那他们现在还真是一对恩爱的情侣。
我的男友,那个我刚刚对不住他的男生,手里用牙签叉了一块西瓜。
见我进了房间,连忙站了起来,在我的耳朵边上很小声地问我。
“你是喝多刚吐了吗?怎么这么久才回来?我都要出去找你了。”
我借着他递给我的理由撒了个慌,说我刚吐了,顺道在外面抽了会烟。
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,应该是有信我吧。
“哥,那我们差不多回去了吧,玩得也差不多了。”
我跟朋友再说了一次生日快乐,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,我连等12点吹生日蛋糕的心情都没有。
在朋友骂我见色忘友的声音里我带着男友出了门。
关包厢门的那一刻,我有看到,邓宇正在看我。
他眼睛里的内容太复杂,是得逞的快感又或者是舍不得我走,还是在嘲笑——
你看你,撒个谎都这么没出息。
我分辨不清楚。
跟着男友出了电梯,上了车,油门一踩,车窗外面的风一吹,我才在空间去想。
所以邓宇说他喜欢我,是真的吗?
我刚刚和他发生关系算是给了他一个确定的答案,我喜欢他吧。
那他会打算今晚与他男友说清楚吗?会分手吗?会考虑跟我交往吗?
那我呢。
我是不是也应该跟我的男友说清楚,说分开吗?
车开得不快,堵在车流里陆陆续续前后有心急的师傅摁喇叭的声音。
“你今天把我一个人丢在包厢!真的!我差点都社恐了!”
男友坐在我的一边,絮絮叨叨地埋怨。
“还好你那个朋友人不错,他过来跟我喝酒聊天,要不在场我一个人也不熟好尬。”
“他人是挺好的。”
“你这些朋友我看着都还可以啊,那个邓什么的还挺帅的,他男友也挺好看的。”
男友接着在说话,我脑子里堵得跟当下的马路一样,水泄不通。
他提到邓宇,我不太敢接话,怕一说话漏了马脚。
草,真他吗羡慕邓宇那烂货,撒谎都可以撒得那么真。
前脚刚跟我做了,后脚立刻可以柔情似水地靠在他男友的肩膀。
仿佛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发了一场梦一样。
“哥!”
“恩?”
“我跟你说话呢,你在想什么?真给你喝懵了。”
“脑袋有点晕乎乎的。”
“那一会回去了,我给你去楼下药店买点醒酒的药。吃了再睡,免得明早起来脑壳痛。”
“不用,睡一觉会好的。”
我下定了主意,随感觉走吧。
今晚这问题我这浆糊脑袋是死活也想不明白要怎么办。
干脆睡一觉再说。
假设明天一早醒来,我很想很想很想见邓宇,那我赶紧跟男友坦白。
如果没有,如果醒来我讨厌邓宇,我后悔方才的事情。那这一晚的事情,就让我于心有愧。
我向自己保证,如果明天没跟男友坦白,那我一定会不见邓宇,拉黑删除他,和他再不相见。
以后的日子,我会加倍地对他好,来报答今晚的愧疚。
听起来会有点渣吗?
谁又在爱里真那么坦坦荡荡呢?谁没有一点小九九,谁没有犯过错?
谁都一样,我是错了,但我知错就改,不告诉他,是不想伤害他,不想让他难过。
我会弥补他的。
当我在心里这么想好以后,那些紧张跟对不起的情绪飘走了一大部分。
人呐都这么样,没做决定以前最痛苦,真做了决定,那些痛苦具体清晰能看见了反而也就不畏惧了。
可世事难料吧,我没有想到的是,我做好的决定没发挥上用处。
就在我跟男友到家我推门要去洗澡的那一刻,男友拉住了我的手。
“哥,我今晚想要了。”
两个确定关系的恋人发生关系是自然,不想发生关系也是自然。
如果我没有在刚才跟邓宇干那事,那现在我还可以理所当然地拒绝。
可我刚刚干了,我现在连拒绝都说不出口。
“好。”
我仿佛是完成一个任务,在男友亲我的时候木头似的回应着他。
他伸舌头敲我嘴巴的门,我打开门让他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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